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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无言自成蹊 ——王曰才

作者:发布者:肖凡责任编辑:审核人:发布时间:2018-07-06浏览次数:489

王曰オ 男 1923年5月出生 汉族 中共党员 1943年日本九州帝国大学研究生毕业 石油大学教授  石油工业有突出贡献专家

  

夜,很深,很静,石油大学(华东)勘探馆三楼微机室的窗口还闪烁着灯光。

一位清瘦的老人正端坐在微机前,十指灵敏地敲打着键盘,那有节奏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良久,望着屏幕上的曲线,老人终于露出了难得得的笑容。

他就是我国著名的矿场地球物理专家,测井界的老前辈王曰才教授。

矿场地球物理,简称测井,被誉为“石油地质家的眼睛”。1955年,在北京石油学院,新中国第一个测井本科专业诞生了。40多年的时间里,近3000名本科毕业生、大专毕业生和近百名硕士、博士从这里走向石油工业并大显身手。饮水思源,后人不应该忘记为创建该学科付出心血的“开山祖师”们,王曰才就是其中的一位。

  

1947年,一个严寒的冬日里,在开往上海的一艘日本海轮上,年仅25岁的王曰才望着海上汹涌的波涛,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40年代初期,刚满18岁的王曰才告别了父母,远渡重洋来到日本求学。他先后就读于东京日华学院和九州帝国大学工学院采矿系,毕业后又在九州帝国大学探矿研究室攻读研究生。在日本求学期间,王曰才受到日本警察的监视和校方的歧视。他年轻的心中,早就点燃了振兴祖国的煤炭事业,为祖国服务的决心。正是在这种信念的支配下,王曰才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洋学位,经过几天的海上漂荡,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回到上海,王曰オ进了中国石油公司,开始了他一生的石油追求。

当时的中国,满目疮痍,腐败的国民党政府整天忙着打内战,哪里还想搞什么建设。而所谓的中国石油公司也只不过是一个进口原油的机构罢了。满怀报国之志的王日オ在这里呆不住了,他想到了玉门。

玉门在当时是全国最大的油矿。

1948年,王曰才在台湾油矿经过4个月的实习后,来到了玉门。

玉门油矿,地处甘肃,气候寒冷,茫茫的戈壁滩上只有几棵生命力极强的骆驼刺。当地有这样一首民谣:“出了嘉峪关,两眼泪不干于,向前是戈壁滩,向后是鬼门关。”当时,条件十分艰苦,上千名职工和工程技术人员,以坚韧不拔的意志,战斗在冰天雪地、一片荒凉的大戈壁滩上。

测井,在当时的中国,大多数人还不知其为何物。1939年,当时的中央大学教授翁文波先生在四川巴县石油沟油矿测第一口井时,用的设备是实验室的,而代用作电缆的竟是用布条捆在一起做上记号的两根电线。

但王曰才是幸运的,他从台湾运来了一台日本制造的旧电动绞车以及可容纳1000米四芯麻包电缆。这初步改善了玉门电测站的测井设备,可选用1米和2米梯度电极系测量地层电阻率和自然电位。利用这些资料进行地层对比,判断断K、L、M油层和确定断层位置等取得了明显效果。

王曰才没有向玉门的严寒和困难低头,一到现场,他就忘我地工作起来。在大学里,他从未接触过石油,更谈不上测井了,但他有物理方面的扎实的基本功,很快就掌握了电测工作的基本原理。1949年的秋天,玉门油矿回到了人民的手中,王曰才以更大的热情,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在玉门油矿,以前电测的结果中电阻系数与固有电位曲线基本不稳,这使得电测的效果难以保证。王曰才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设计制造了“真空管直流放大器”,这不仅避免了以往用电池放大的曲线不稳定和用手平衡电流表的不方便,同时也使得仪器的修理简单多了。当时,在一位日本工程师写的书里认为这是不易做好的,但王曰才的却收到了满意的效果。

1950年,27岁的王曰才光荣地被评为玉门油矿劳动模范,出席了全国工农兵劳模大会。当时,有位干事到井场找王工程师了解情况却找不到。原来王曰才正穿着一件油乎乎的工作服,同工人一块千着体力活呢。从北京开会回来,王曰才心里热乎乎的。他想:党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我只有努力工作才对得起党,于是他又一头扎进工作中。

  

1954年,一纸调令把正在西北石油地质局地球物理实验室任工程师的王曰才送到了刚成立不久的北京石油学院,在地质系担任测井专业的副教授。

王日オ的人生道路又一次发生了重大变化。

第二年,一项重任压到了刚过而立之年的的王曰才身上:创建测井教研室,给测井专业学生开专业课。王曰才着实吃了一惊,要知道测井专业是个新学科,要教师没教师,要教材没教材,怎么办?

当时在国内,没有专门的测井专业,仅在50年代代初期办过一次测井培训班和北京地质学校毕业过一届测井专业中专生,而王曰才将要面临的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届测井专业的本科生。

面对困难,只有去做。他开始行动了。测井专业当时的专业课,除一门放射性测井课是由另一位教师讲授外,其它的几乎都被这位年轻的副教授“承包”了。那时,他一边给同学讲着“矿场地球物理仪器设备”,一边却要查找俄文资料,着手编写下学期要用的“电法测井”。而同学们在上他的“电法测井”课时,他却又在熬夜编写“测井资料的综合解释”了。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困难被克服了。而他,除了显得更消瘦之外,似乎只有兴奋,那是十月怀胎的母亲等待婴儿一朝出生的兴奋。因为,这一届毕业生只要一留校,他的测井教研室就算真正成立了。

在随后的几年中,他出色地完成了党交给的任务,积极贯彻党的教学与生产实践相结合的方针,亲自带领学生在新疆、四川等地参加生产实践。在现场,他与学生同吃同住同劳动,没有架子,不怕苦,不怕累,深受同学们的尊敬。在克拉玛依严寒的冬天里,他和同学们一起抬套管,日夜轮班苦战,并用一天一夜的时间,修整了一部陈旧、毛病多的51型全自动测井仪,使之及时投入了生产。在四川,他除了和学生们一起进行研究工作、资料解释工作以外,还不分昼夜,经常去井场帮助解决生产上的困难。

在结合生产实际、发动群众进行科研方面,王曰才也取得了很大成绩:在新疆、四川等地做了等电阻率图、等比值图等,对解释地下含油层情况有很大帮助;又做了放射性解释图板、放射性值与含泥量、孔隙度等关系的研究,对在龙女寺构造放射性测井的利用和解释工作有很大的帮助。在他的指导下研究成功的测井电模型,1964年获得石油工业部重大科技成果奖。

就在王曰才雄心勃勃地带着他的那帮年轻教师们准备在测井理论和实践方面大干一场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王曰才同大多数知识分子一样,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他被迫停止了手里的科研和教学工作,干起了清洁工的活,直到北京石油学院迁到东营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1976年,“四入帮”被打倒,科学的春天来到了,王曰才教授又一次焕发了青春。

但这时他领导的已不再是一个测井教研室了,而是华东石油学院勘探系。

那几年,他拖着一副有病的身躯(刚患过脑血栓,又作过胃切除手术),一方面处理着系里的各种大小事务,一方面继续着中断了10年之久的教学科研工作。

在科研上,他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成绩。1976年开始研究地层倾角测井;1982年研究阳离子交换测量技术及其应用;1986年研究单井测井相分析和区域测井相分析,完成了总公司“七五”攻关项目《砂泥岩测井解释》,岩石物理实验和微机解释系统也已具备了实用能力。几年来,他发表了多篇论文,特别是他1990年5月在北京召开的国际测井讨论会上,宣读了最新论文《理想化Qv泥质砂岩解释方法的改进》,受到中外测井专家的好评。

在教学上,王曰才由于身体原因,近年来已不再给本科生授课,但他仍编写了教材《地质倾角测井》,他带的几名硕士研究生也都在他的指导下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石油大学(华东)勘探系党总支的同志们知道,10年来,王曰才不论是考察,还是开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交党费。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但从诸如此类的小事上体现了他对党的无限忠诚,对党的教育事业的无限忠诚。

1969年学校迁到东营后,王曰才发现学校里到处乱糟糟的,实验、教学设备搁置在一边,无人管理。他常常守候在仪器旁,直到仪器得到了妥善的保管。当时,正处在最困难时期,他一家四口人住在20平方米的一间干打垒里,仅他的书就占了三分之一,他舍不得丢啊,那是他干辛万苦从北京搬来的。他相信:国家发展离不开石油,石油工业的发展离不了科学。

王曰才的工资在石油大学属高级别,但他平时穿着却与一个老工人没有什么两样。有人可能以为他吝啬,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从不讲究衣着。每次去基地,都是妻子用自行车送他到车站或挤班车。车坐多了,就有了经验,每次出门都带个小马扎“以防不测”。

不论是测井教研室,还是勘探系,大家都知道王曰才“好脾气”,从来都是平易近人,没有任何架子。特别是青年教师找他指导论文或询问疑难问题,他都耐心地一一解释清楚,而且不论自己出了多大的力,从不以老师自居而署名。尤其是类似校对这种工作,圈内人都知道,替别人校对还不如自己翻译一篇,但为了培养青年教师,他总是挤出自己的时间悉心校对,直到双方都满意为止。

最令人感动的还是发生在1988年4月的一件小事。当时,测井教研室的计算机出了故障,需要到胜利油田计算中心检査。但当时系里、学校派不出车,而计算机又急着要用,他他二话没说,就和他的研究生范宜仁一起蹬着三轮车,把计算机送了去。当中心的工作人员得知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就是王曰才时,大大惊讶了番。机子修好后,在他们一再坚持下,オ派了一辆小车送他回来。他们说,还从未见过过如此身份的大教授亲自蹬三轮车。其实,像这样的“小事”,王日オ不知干了多少。

  

1993年6月月14日,石油大学(华东)音乐厅。鲜花环绕,嘉宾满堂。来宾们笑意盈盈,王曰才更是精神矍铄。石油大学测井专业创立暨王曰才70华诞欢庆会在这里召开。这一天也正是他适逢执教40年纪念日,在这双喜临门的日子,这些平时不苟言笑的知识分子们再也不能抑制满心的激动和喜悦。

一幅幅贺词、一封封贺电表达着方方面面面的诚挚祝福。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石油大学名誉教授翁文波先生的贺词是:“庆祝石油大学测井专业成立四十周年,并祝贺王曰才教授七十寿辰,桃李满天下”,同为中国测井技术的发展呕心沥血的两位教授,心是相通的。石油大学(华东)校长、党委书记李秀生挥毫书写下“四十年测井专业群贤竭力硕果香四海,四十载老教授笔耕不辍桃李满天下”的联语。其实,要是从1954年调入北京石油学院算起,王日才为测井教育和研究事业奋斗了40年,如果从1943年学习采矿开始算起,他则为测井学习和工作了50年。

事实说明,这些祝愿的话并非是过誉之词。40多年的时间里,近3000名本科毕业生、大专毕业生和近百名硕士、博士从这里走出,这些作业、解释、科研和管理人才在全国石油、煤炭和地矿系统大显身手,并成为我国测井技术发展的主力军。无论各大油油田,还是设计院、研究院,几乎所有的测井人才(除了最开始搞测井的一代人外)都直接或间接是他的学生,这中间不乏许多著名的测井专家。

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最令王教授高兴的事儿莫过于“测井学生微机室”揭牌典礼了。这年2月,中国石油学会常务理事,总公司科技局总工程师蒋学明等联合向全国石油系统各测井公司发出倡议:“献给老师一份情,献给学生一份爱”,各公司集资为石油大学(华东)筹建一个测井专业学生微机室。这一倡议迅速得到热烈响应。截止到庆祝大会召开之时,已收到各类微机20余台;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勘探局捐款20万元资助测井专业办学;海洋、吉林等十几家测井公司以及3家外国公司捐赠40万元;中国海洋石油测井公司和胜利油田测井公司还在石油大学(华东)设立了测井奖学金。看着他毕业为之奋斗的测井专业兴旺发达,王教授怎能不由衷的高兴。这也是老人最大的心愿。

王曰才把毕生的精力都献给了测井事业人オ的培养上。如今,桃李满天下,但他仍在不懈地追求着。

  

(文章摘自《岁月流金—记石油科技专家》作者:石油大学晨昭)